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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[小说]普兰提酒吧 |
078931240018发表于：2007-6-14 13:13:40
在这种鬼天气里，大多数人都是不太愿意呆在房里的，我随意地披了件夹克，离开了小阁楼，楼下不远的地方有我想去的地方----普兰提酒吧。
酒吧就在亚速尔群岛上，亚速尔是葡萄牙的所属地，岛上居住的大多是渔夫或者是一些来度假的富翁，而我却是个例外。有钱的人大多都不会去普兰提酒吧的，最多，在他们打海边经过时会用一种很不屑的眼光打量一下它。
我推开酒吧的双夹门，也许是今天海上刮大风的缘故，一群渔夫都挤到这儿，磕炒花生，喝生啤酒，大声炫耀自己捕鱼的光荣事迹，闹哄哄的。
“怎么那么早啊？”柜台卖酒的小伙子跟我打招呼：“又是费斯特吗？”他望着我，一脸的和气。我耸耸肩：“你知道我只喝费斯特”，说完就在柜台坐下。每次来这儿，我都是只与小伙子聊几句。
：“奇怪，你今天不是要坐船到西撒哈拉吗？”他边倒酒边问，见我不答话他又神经质地惊叫了声：“你看我这脑袋，今天天气不好，准是这个原因吧？”
我接过他递来的酒杯，请啜了一口，不着边际地问：“怎么？这几天的生意如何？”
：“我正要跟你说呢，生意简直糟透了，特别是......”话还没说完，这时只听到“砰”的一声，酒吧的门被粗鲁地撞开了，这时，小伙子的脸色变得很怪异。我好奇地打量着那位不速之客，看起来，他的情况很糟：满脸的胡渣，蓬乱的头发，湿哒哒的，粗壮的胳膊，裤管挽得高高的，小腿处有些伤口，猜是被鱼网割伤的。看来他此时的心情很糟，人也不怎么和善。：“来杯朗姆酒”他一边大声说一边粗鲁地在我身边坐下。口里喃喃地咒骂着什么，小伙子很顺从地给他倒酒，神情我倒是注意到了----惧怕却又不得不唯命是从。
：“看哪！”从那群渔夫中发出这么个声音：“看那个呆头呆脑的蠢家伙，这种天气就应该规规距距地呆在家里，还到海里去，真是不自量力。”说完后接着就是许多人一哄而笑，然后他们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聊他们的大鱼。
：“哼！”旁边的大汉重重地发出一声，灌了一口朗姆酒后就“嗖”的一声站了起来，大声地吼到：“你们这群蠢驴懂什么！真真正正的捕鱼者应该是毫无畏惧的，当年我当水手时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！今天刮的那点风根本算不了什么！”说着，他自豪地扯开衣袖让大家看他手臂上刻有锚的印记。
：“我倒要看看，刚才是谁骂我呆头呆脑的！”，他走进人群中，用凛冽的目光看着他们，所有的人都不吱声了，在葡萄牙，只有那些坐过牢被释放后又当过水手的人，才会有那种印记。
后来他离开了，临走前他丢下这么一句话：“看着吧，等我捕回一条大马哈鱼，你们这群蠢货可别在我的脚跟前哀求我分一点给你，等着吧。”还在柜台前放下五个里索的酒钱，小伙子没说什么就收下了。实际上，一杯朗姆酒卖七个里索。
从那以后，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个“粗鄙”的人，只是常常听到一群渔夫那么样的笑话：“我看那个自高自大的笨蛋，肯定在大海上被他的大马哈鱼吞掉了，或者，被大风刮到大海底下去了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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